麵包窯

>> 2009年2月27日星期五

這是一個不太起眼,千呼萬喚始出來的,在我們期待已久的念力下以及鄰人狐疑的目光下誕生的,一個可以帶來寒冬的溫暖,可以製造填飽肚皮的食物的小小麵包窯,就在我們日與夜的趕工下誕生了。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窯,建立起來還真不容易呢!首先,材料的取得就是一個困難,再來,必須面對想像與真實狀況的落差,還有,建造過程真的是苦力的付出,我這個帶著兩個幼子的媽媽,只有在旁邊加油打氣的分,一家四口之中,真正的有效人力,最後只落得孩子的阿爸一人,期間還有鄰居跟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來喧鬧嬉戲,順便幫忙。我們從前一天材料的搬運,當天一早醒來就開始動工,之間發現材料不足,阿展再度開著那台借來的小貨車,到溪邊搬大石頭,這樣”日也做,眠也做”,直到當天的深夜才完工,其艱難的程度真的超出原有的預期。

話說回來,這個小土窯的材料還真算是上等又天然的取材,我們特地去頭城載回來的土塊,是當地一位木工師父慷慨的給予,這由他們老家土角厝所的拆下的土角,材料天然不說,更有著濃厚的歷史意涵。沒有機會住土角厝,這歷經幾十年的土塊,也讓我們能分享取材自這片土地的溫暖感受。要回了土塊之後,我們再到壯圍的海邊向大海央求給予我們一些海沙,然後才拖著疲累的身軀,載著滿滿的幸福感回家。

動工的當天,為了打造土窯的基座,阿展再度開始他的苦力工作,小小的基座需要堅固,我們決定到家裏附近的安農溪溪畔,再度請求大自然的給予,果然,大大的石頭對疊起來,看起來,這必定是一個堅固的底盤,再來,就是我們要努力的部份了。我們把沙子堆成龜殼的形狀,然後再把土塊全數打算、加水採踏,變成可以塑形的泥土,搓成長長的條狀,一條一條往窯上糊,加上煙囪,一切算是完工了,再來,等待自然的風乾,然後挖出沙土,便可以開始燒材,烤出香噴噴的麵包了。

雖然成果如何到目前尚未知道,喜悅的心情卻是來自於將這個想法從無到有的一個真實呈現的過程,過年前,心心念念希望能打造一座屬於這個小家庭的窯,過年後,取得困難的泥土,終於也有了希望,這看似巧合的因緣,我更相信是因著念力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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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看見 這世界

>> 2008年12月25日星期四

看見最近登山學校的網站,似乎顯得有點沒勁,或許,大家還不太習慣在網站上分享自己的內心世界,阿展就先拋磚引玉一下囉,或許有其他的夥伴也可以跟進,把自己對於生活的思考,對於自然的感動,對於山的想念,對於環境教育的憧憬,對於探險教育的期待....,可以和TWEA的夥伴一同分享,或者與更多認識與不認識的人一起分享。

我想,我們應該是一群喜歡分享的人吧,在山裡一同分享寂靜,分享汗水,分享歡笑,回到山下,或許,可以分享的事情應該可以是更多的,畢竟,我們身處於一個資訊極度氾濫的世界之中。

我們需要的已經不再是更多的資訊了吧,而是如何找到、找出最少、最具意義的資訊,或者,學習不讓資訊給淹沒了。

一直記得從山裡學到的技能,也是一直希望與人分享的一種能力,「重新看見」。

看著你可能再熟悉不過的山景,溪流,或大樹,如何能夠「重新看見」?我想或許對於有些特別的人來說,例如著名的西雅圖酋長等,他們眼中的世界或許原本就已經與大多數人不同,他們無須學習重新看見,只是會困惑於為何別人無法看見他眼中的世界。而對於有些人來說,重新看見,是一種學習的過程,例如草原狼的傳人,透過不斷地修習,或許可以重新看見一個原本已經認為看清的世界。

在資訊特別氾濫的今天,要學習重新看見,顯得更加困難。

重新看見日常生活,是同樣的。我們不只學習重新看見山,重新看見自然,日常生活,更值得我們努力的去「重新看見」啊!不是嗎?或許,它甚至困難度更高。

但是我們只能更勇敢的面對。在山裡的旅程之中,我們可以擁有退路,但是在日常生活之中,在我們的生命之中,沒有退路,只有停留、迷失或者勇往直前。不太簡單是吧?所以,我們需要更直接,更多的彼此分享與支持,或許我們彼此互不認識,或許彼此有點熟悉,It's ok。

總之,阿展決定在這裡開一個新的部落格,分享一個重新看見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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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村「再犧牲」條例?

>> 2008年12月19日星期五

在國民黨的李登輝時代,執政黨的國會通過了「農發條例」,說這樣會促進農村的發展。從此農地可以自由買賣,也可以公然興建所謂的「農舍」別墅(農舍為假,別墅豪宅為真),十多年過去了,「農地」的確「發展」起來了,因為許多財團與投資者,大賜炒作並蒐購農地,大量興建所謂的「農舍」(豪宅),農地的價值一夕之間暴漲再暴漲,但是,我並沒有看見「農村」有因此「發展」了起來。

看見的是,數十年來、甚至數百年來被純樸的台灣農民悉心呵護的良田,一一被填上廢土,鋪上水泥,被一棟接著一棟的豪宅取代,而豪宅內的主人,則通常是來自都市的投資者,與當地的社區、土地,幾乎沒有產生任何關聯,遑論付出。

或許,這就是所謂的「發展」嗎?

農地確實增值了,許多已經不住在農村的農民第二代,樂得將農地賣出,而財團與都市投資者再以更高價格出售圖利,「農民」在今天的「農村」之中,早已經成為稀有動物,是少數願意繼續守護自己良田的老農,直到再也作不動了,讓非農的子孫將這些期待發展的農地賣出。

財團、投資者以及重商的政府早已經放棄「農村」了,只是沒有人敢公開講明白吧!白米大豆,進口!蔬菜水果,進口!牛肉豬肉,進口!進口的糧食價格便宜,不但可以讓城市的商人賺取貿易利益,更可以在WTO談判上,成為與其他國家交換利益的籌碼,只因為,我們不需要農村,與農民。

最近的執政黨又再次推動所謂的「農村再牲條例」了,更絕的是,以前的農發條例至少還尊重農民(雖然已經越來越少了)的自主意願,決定自己的農地要不要賣,現在的「農村再牲條例」,則更進一步要強制讓農地與農民消失,因為財團只要掌握一片農地的五分之三所有權人,另外不想出賣農地的五分之二,也必須『被』「少數服從多數」,而被強迫出賣自己的農地,改建為別墅社區,共同協助建商與財團「發展」。

農村與農民,總是一再的被犧牲。

我們真的不需要農地、農村與農民了嗎?究竟這樣的政策與國家發展願景,是否經過審慎的評估?而政府在農村消失之後,究竟希望將台灣帶向怎樣的願景之中?一個沒有農田農村農民的願景是什麼?

我們有權知道答案!

堅決反對再度犧牲農村農民與農業的「農村再牲條例」!


農村再生條例 學者批滅農(自由時報,2008.12.19)

〔記者林毅璋/台北報導〕立法院經濟委員會昨初審通過被視為實踐馬選舉支票的「農村再生條例草案」,但有關再生計畫能否以都市更新中的「多數決」概念,強制整併、重劃範圍內私有地等許多爭議條文均遭保留;再生計畫公聽會的結論,對主管機關未來決策時有無拘束力,審查時也無共識,仍待朝野協商。

「農村再生條例草案」最受爭議的條文,規定有農地重劃、改建意願的農村,在自行凝聚共識後,組成社區發展組織向主管機關提出「農村再生發展計畫」的申請,並依少數服從多數的精神,在範圍內私有地所有權人超過五分之三,且其土地面積超過範圍內私有地總面積三分之二的同意,即可實施「整合型農地整備」,進行農村與農地的整併與重劃。

民進黨立委林淑芬等召開記者會指出,「農村再生條例草案」是滅農法案,若完成三讀,農地將被迫整合、重劃、徵收,根本是欺負小農與貧農,要求國民黨應立即撤回重新檢討,留給農民一條活路。

沒農民、沒農地、沒產權 三隱憂

政大地政學系教授徐世榮指出,此法若通過,將產生農村再生「沒農民、沒農地、沒產權」三大隱憂,地方上有政經實力者只要看上土地,圈地、報請農委會同意後,就可以徵收,根本是為都市人活絡房地產而設計的條例。

身為農家子弟的作家吳音寧指出,再生區內農地變成建地、公共設施或綠美化用地,農民無權表達異議、無法拒絕被再生,被整合的農地所有人甚至要支付「開發費用」,根本是滅農法案!馬政府不要以菁英觀點對待台灣農村。

台大生傳系博士候選人蔡培慧批評,馬英九下鄉long stay時說感受到農村的純樸,但其農村再生政見已變成不折不扣的土地開發案,「難道現在用這條例回報農民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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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接枝

>> 2007年12月26日星期三

昨天進行第一次的接枝作業了

我採用的方法是以日本進口的「石蠟膠膜」進行綑纏與包覆,雖然成本較高,不過因為它視天然的材質,可自行分解,同時,具有高透氣度的特性,可以讓花苞與植株在重要的接枝生長時期,獲得氣體交換的需求,同時保有一定程度的包覆保護性,避免被天候與昆蟲傷害。

由於採取不施肥、不施藥的方法,隔壁的農友一直對我的梨樹不抱持希望,因為他不斷強調「高接梨」本身就已經是「不自然」的作物,採取這樣的農法,一定是徒勞無功的。

誰較我就是屬於鐵齒的一小群人之一,只因為,我願意相信,生命在自然中,會有他的生存方式,人為的介入,終究是見樹不見林,永遠無法扮演上帝的角色。當我們對於果樹灌施各種「精心調製」或「高貴名牌」的肥料,或者噴灑各種「有效」的殺菌劑、殺蟲劑與營養劑和生長激素時,農人的「心」的焦點是放在哪裡?

就像養育孩子一樣吧!

我們總是急於教給我們的孩子越多越好的「有用」知識或技術,英文、數學、鋼琴...。父母總是希望快速的獲得「效率」,一種養育小孩的效率,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,讓小孩成為一個具有「競爭力」的人,而為的競爭力基本上就是等於「賺錢能力」。

水果也是如此,在現行的慣行農法之中,果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提供金錢,而且必須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提供。

只是,這樣子長大的孩子樂嗎?這樣的孩子能夠享受童年嗎?這樣的孩子如何才能重新獲得一個真正健康的生命?

一個真正健康的生命視無價的,我總是這樣堅信。一個真正健康快樂的孩子,在長大之後,能夠享受生命的能力,或者是適應環境的能力,應該是相當足夠的,因為他知道什麼是分享,什麼是滿足,什麼是喜悅。

水果也是這樣吧,我想。當我們放掉一切的人為介入,讓果樹在他生長的土地上,重新去找尋並建立他和環境的關係,或許,會經過一段陣痛期,因為它已經長久以來被控制得很習慣了,然而,我依然堅信,只要不要要求果樹長出「又大又甜」的得獎上將梨,我的果樹一定可以長出屬於他自己的,屬於這一季的,沒有壓力的梨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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堅持不施肥的梨樹主人

>> 2007年11月21日星期三

我的梨園
昨天再度前往梨園除草,這是連續多日下雨之後,隔了將近一個月後才又再去梨園看看,心中有點忐忑不安,真不曉得梨子園會變成什麼樣子?

騎著腳踏車在陰霾的三星田園間徐行,感覺是很棒的,四周的水稻田都是在休耕狀態,只見候鳥已經各據一方了,可愛的小青足鷸,站在水田中看著我騎過身旁,灰脊鴒族群也已經大舉進駐了,雖然宜蘭冬天的陰雨綿綿,讓人有點受不了,不過看見這些遠道而來的異鄉遊子,感覺卻很溫馨,至少這裡還是一個值得過冬的地方。

附近的梨園早已經遍撒除草劑了,光禿禿的果園,只剩下上將梨梨樹突兀地排排站,樹幹旁一包包的肥料,正準備餵給梨樹們吃,不管梨樹需要的到底是什麼?
隔壁的梨園
這樣的感覺有點像我們家現在正在養的小狗,一直在思考要給他吃什麼好?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餵給他「買來的」包裝飼料,反正大家不都是這樣?而且,這是「專家」研究出來,最科學,最符合狗狗需求的配方與營養啊!

真的是這樣嗎?我相當保留。

就像梨樹,難道不顧一切地餵給他們化學肥料或者一般市售的所謂「有機肥料」,就是滿足了梨樹們的需求了嗎?

這是我這一季承租的梨樹群,一共有42棵可愛的梨樹,從來沒有作過農的我,打算從這42棵梨樹開始我的務農生涯。

和一般梨園最大的不同,就是別人的梨園已經是光禿禿的單調色彩,我的梨園卻依然綠油油的,充滿生命力,當然,「雜草」的高度也是比人家高上一等...。可是,這樣的草木茂盛的樣子,雖然讓我覺得很「自然」,不過,卻是一般「專家」或者其他農友頻頻搖頭的對象。
生意盎然,但不保證收穫?
「一定不行的啦!」「沒有施肥怎麼可能種的出來?」「宜蘭多雨,土壤貧脊,一定補充給他養分才可以...」,對於原本信心堅定的我,不斷聽到這樣的評論與忠告,心中不免動搖,不過,我最後還是決定,要堅持下去。

梨園由於不撒除草劑,之前雜草氾濫非常誇張,藤蔓類的像山苦瓜、山葡萄等,在剛接手的時候,幾乎將整個梨樹全部覆蓋住,無法呼吸的感覺,後來花了許多時間才將樹上的藤蔓完全清除,為了改變梨園中的植物相與優勢族群,避免山苦瓜再度氾濫,我採用另一個優勢族群,「火炭母草」來壓制山苦瓜的生長,到現在為止,看起來效果已經出來了,由於火炭母草的大量生長形成優勢群落,山苦瓜已經撤退成邊緣弱勢族群,終於可以比較放心了,就算一個月沒來巡視,梨樹也不會被這些惱人的藤蔓纏繞了。
火炭母草
一棵一棵檢視,是今天的主要工作,我相信,一棵一棵關心我的梨樹,一定會比大量使用肥料與農藥的效果來的更好吧,如果對這些梨樹給予更多的關心與注意,讓他們獲得正常的環境,實在很難想像,這樣的梨樹會長不好?結不出果實?

梨園走一遭,發現了有幾棵多了落葵陪伴,順便摘回去當晚餐,算是今天特別的收穫,希望我這群梨樹們,在我的「自然農法」照顧下,可以越來越健康,就像我可愛的二個小女兒一樣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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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正義...

>> 2007年9月23日星期日

正義這個字眼,聽起來真的是很硬,但卻又讓人很難從容迴避。

剛剛看完吳音寧的「江湖在哪裡?台灣農業觀察」一書,連續多日的悸動,終於可以告一段落?一連串的「原來是這樣」,終於可以在不滿足的心情下,不會在出現在閱讀的心情之中。不過,面對自己的生活,似乎又多了一些原本還找不到答案的更多線索。

終究還是要回到「生態」(或生命?)與「正義」這二個詞吧?

如何讓生活,包括自己的以及家庭的,過得更加合乎生命尊嚴或生命本質,也讓每天的生活,能夠以更有尊嚴或說更有「正義性」的方式,與其他的生命互動(包括其他人(通常是比起自己更相對弱勢的人...)、其他生命或周遭環境),應該是回到「宜蘭」,最初衷的動力吧!

當然,這些觸動並不完全和「江湖在哪裡」這本書直接相關,但是,不可否認地,在宜蘭這個農業大縣之中,閱讀台灣的農業歷史,最後的結果將直接影響到我對目前生活的思考過程。

終究,還是逃不了「環境正義」的脈絡之中,我的生活,我的思路,我的情緒波動,在我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概念時,便對環境正義的說法發生立即而強烈的共鳴,到幾年過後(也是結婚生子之後),對於「正義」的說法,曾經感到沈重與疏離,一直到剛剛,卻有種突然的明白,其實,我還是一直在路上啊!

曾經,對於「生態」或「環境」的問題痛心疾首,也曾經,頭腦想的只是擁有二個女兒的小家庭,應該過著如何面貌的生活,現在卻發現,原來,這也是在同一條路上。

原來,我所在意的,都是「生命自身或者生命之間應有的姿態(或說價值)」或者說「應該被彰顯的東西」,簡而言之,就是一種符合尊嚴與正義的姿勢吧,而這樣的核心價值,也可說是「環境正義」的核心。

回到宜蘭已經超過一年,尚未熟悉農村的生活文化之際,宜蘭農村卻以更快的速度,朝著非農村的方向前進之中。面對宜蘭展現給我的這一切,許多的問號,是一直不斷浮現在生活背後的掛念,究竟,這一切將走向何處?身在其中的我,又該如何面對這一波波的浪潮?

許多的疑問,也有許多的觸動,這就是我在宜蘭的生活,C'est La vie!,在宜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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